解放前,物资普遍匮乏,人们的生活并不富裕,但年味却格外浓郁。孩子们都满心期待着过年,从腊月开始,就天天盼望着春节的到来。因为到了春节,孩子们能穿上崭新的衣裳,品尝到美味的饭菜;女孩可以戴上鲜艳的花朵,男孩则能尽情燃放烟花、爆竹……
我的母亲穆氏与父亲都虔诚地信奉佛教,乐善好施。尤其是母亲,每年三十必定守岁,一夜不眠地给菩萨烧香拜佛,祈求上天保佑全家平安。在我记事的时候,同父异母的大姐出嫁到了乡下,大哥被国民党抓壮丁到了河南商丘,二哥怕熬夜,其他弟妹年纪尚小,早早便进入了梦乡。只有我陪伴着母亲守岁,她给菩萨烧香,我就去放炮。那时还没有春晚,我和母亲唠着家常,母亲给我讲述做人的道理,我则认真地聆听着。那时没有钟表,一炷香的时间大约是一个时辰,也就是30分钟(香很细很长)。母亲每烧一炷香,我就到屋外的院子里放炮,一直到鸡叫三遍,天色大亮,迎来年初一。这个习俗一直持续到我16岁(1959年)参军后才终止。
今年是我第二次来海南过年。第一次来的时候,我陪着老伴寒娟以及她上海的堂姐聂床玉二姐,住在寒娟干儿子费祥龙在琼海博海假日公寓购置的宿舍。我们应邀参加了朋友刘四保、曹丽夫妇安排的年夜饭,一同参加的还有他们的亲家夫妻、女儿女婿、小曹的小姨、姨父以及他们的女儿和两个外孙。我们分别给孩子们压岁红包,大家相互祝福猪年吉祥安康,节日的氛围十分浓厚。饭后,四保的女婿开车将我们送回驻地,我和老伴、二姐在家观看了春晚。次日,也就是猪年初一,早饭后我和寒娟将二姐送到琼海高铁站,她踏上了返沪之路。她在海口换乘铁皮火车,经过长达20多个小时才抵达上海。据说不久后她突发急性心梗,幸亏救治及时,安放了支架才转危为安。每当想起这些,我和寒娟都心有余悸,后背发凉。
时光飞逝,一晃七年过去了,我们第二次来到海南过年。来之前,我们和五弟诗文及弟媳芳芹相约一同来琼海过年。
我们提前半个多月,于2025年11月29日从广州赶来三亚。朋友陈心海之子陈剑飞接机,并将我们安排住在融旅星级宾馆。剑飞的媳妇李超岚利用工作之便,开车带我们前往三亚各大美丽海湾处的五星级及七星级宾馆(如海裳湾的亚特兰蒂斯大酒店等),还送去了婚庆蛋糕。我们尽情游玩了三亚各处的美景,品尝了各处的美味佳肴。
2025年12月20日,陈剑飞和李超岚开车将我们从三亚送到琼海的住处。我们花了3天时间,将已经7年没住人的住处彻底打扫了一遍,还维修安装了电热水器、整修了自来水管并安装了宽带。今年1月9日,五弟诗文和弟媳王芳芹从合肥新桥机场经停上海虹口机场,飞来琼海博鳌机场。我的朋友刘四保开车和我一起前往接机,之后我们住在一起,开启了长达两个多月的海南避冬生活。
我们四人一起去超市、菜场购物,一起炒菜做饭。老伴修玉和弟媳芳芹都十分能干,她们都会炒菜做饭,还互相学习,不断提高厨艺,都是过日子的行家里手。我们的生活很有规律,一天吃两顿饭,外加下午茶,会吃些水果、点心,喝点酸奶和茶。下午4时30分,我们会到小区广场跳广场舞。期间,我们还游览了附近的多河文化谷景区、红色娘子军纪念园、观堂温泉景区、大白岭景区。朋友刘四保开车陪我们参观了琼海乐城医疗特区的恒大国际医院(这是一家投资40亿元兴建的干细胞特级医院),让我们了解了干细胞治疗糖尿病的研究进展情况。我们还游览了博鳌亚洲论坛。乡友于廷华夫妇陪我们参观了博鳌“南海故事”“老房子”等名胜以及中国(南海)博物馆,让我们增长了知识,大开了眼界。
1月18日,我们四人乘坐高铁去东方市看望辽阳朋友花明、万芳夫妇。当晚,他们在万达特色酒店宴请我们,并陪我们游览了东方市的夜景夜市。次日,我们拜访了马鞍山朋友李艳及其男友伍贻彬先生,他们在万达高档海鲜自助餐厅宴请我们吃海鲜大餐。当日下午,李艳和伍总还陪我们到鱼鳞洲景区游览,让我们观赏了海南西海岸美丽的海景,之后又到李艳家里品尝了家乡的美味,还唱了卡拉OK。
次日早饭后,我们乘坐班线客车前往昌江黎族自治县,去看望我二哥的小女儿邓雨及侄婿庞勇。他们住在庞勇表姐蒋青十多年前购买的一套宿舍里。昌江是海南核发电厂的所在地,以前还有著名的铁矿,这里木棉花树很多,号称木棉之乡。邓雨六七年前患了大病,她以坚强的毅力战胜了病魔,庞勇不离不弃,全力支持她与疾病作斗争,甚至为了给她治病卖掉了在阜阳市的一套住房。海南空气好,水好,一年四季都有水果,这对邓雨的健康十分有利。他们每年九、十月份都会来昌江过冬,次年五、六月份再返程。家中的大小事务、家务琐事都由庞勇包揽,邓雨坚持锻炼,每天步行散步都在八千到一万步。我们在昌江的几天里,邓雨和庞勇陪我们游览矿山公园等市区景点、逛农贸市场,他们在酒店宴请我们,我们品尝了许多海鲜美味佳肴,他们还包饺子、炸油条为我们改善伙食。看到邓雨身体恢复得这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据邓雨和庞勇介绍,前阶段张书平、邓霞、邓振、锁霞及邓雷、梁红一行6人来海南参加海南环岛游,原准备去三亚看望三叔、三婶,我们也做好了接待的准备,因时间实在来不及就没去。)第四天下午,我们乘坐网约车,告别了亲人,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行驶,顺利回到我们在琼海的住处。
1月26日是腊八节,小耿与芳芹合作烹调了一顿可口的腊八粥,大家吃得十分开心。俗话说“吃了腊八饭,就把年来办”,这个阶段以来,儿女们从四面八方先后多次网购了许多美味可口的食品快递给我们。比如邓刚给我们买了三只老鼠坚果、稻香村糕点及佛跳墙;邓蓉买了小包装佛跳墙;邓海燕给我们买了巧克力、糕点等;邓倩多次买了各种食品;邓强买了坚果及其他食品等;小耿的女儿高军买了沪溪河糕点;还有太原的马太生给我们快递了一箱石头饼。年货十分丰盛!
1月27日早饭后,诗文和芳芹跟旅游团参加了四天三晚的三亚旅游,他们游览了三亚南山文化园,观看了南海观音塑像、蜈支洲岛、天涯海角等景区。
1月28日,我和小耿乘坐高铁去海口老城看望一位战友,他叫张振先,是无为人,曾任成都军区政治部干部部任免处处长,后转业至四川省长江集团(上市公司)任总经理。他儿子(复旦大学资深教授)投资330万元给他在老城富力·红树林·天水湾(该小区占地上万亩,设有高尔夫球场、希尔顿五星级酒店、大型超市及湿地公园)买了一套140多平米的四室两厅两卫精装海景房,他与夫人每年冬天都会来此过冬。那天他在家宴请我们,作陪的还有他的几位战友。饭后我们打车去四季康小区看望表侄燕斌信,他1958年出生,1976年在北京军区服役,后提干官至正营,转业后在涡阳县党校任校长,工作成绩突出,后因生病做了肾移植,他在此买了房,每年秋天都会来此过冬,这里的气候对他疾病的恢复很有利。新冠那年他一年都没回老家,躲过了一劫。我稍作停留后,燕校长一位河南的朋友开车将我们送到金手指小区看望我的好友李声荣夫妇。李声荣是当涂人,1968年入伍在空降兵15军服役,官至团级后转业到当涂,先后在护河镇任书记、当涂常务副县长、马鞍山市农委主任、市政协副秘书长,我们关系十分密切,我任86医院院长期间他对我们工作支持很大。他夫妇住在当涂企业家、省劳模人称“养蟹大王”的孙海亮家(孙总早年在该小区买了4套房,装修时合为一个整体,可住3家人,每家都有独立的厨房及卫生设施,客厅是共用的),我们来了之后也下榻在此。这里当涂的朋友很多,我们参加了几次宴请,有幸认识了中共中央驻港联络办的孙海荣同志,还有原国防大学朱小虎中将副校长(当涂大公圩人),他常住海南。在海口老城期间,李声荣夫妇陪我们游览了市容市貌,还陪我们游览了永庆寺,欣赏了大海的美景。
春节前几天的一天,我们老家的邻居于廷华及夫人小吴邀请我们去他们居住的琼海博鳌新华怡悦小区(新华保险公司建的大型公寓区)作客。他们每年都来此租房过冬,这里环境优美,距离大海很近。他们和外甥女全家宴请了我们,还陪我们游览了“老房子”“海的故事”以及《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该博物馆规模宏大,仅一期工程就占地近8万平米,因时间关系我们仅参观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了解了南海的历史渊源,还看到了打捞出的各朝代南海沉船中精美的瓷器、金银珠宝。
今年的春节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一是马年春节是我的本命年(1942年10月15日属马);二是去年联合国批准中国的春节为世界非遗节日,表决时世界197个国家和地区全票通过,并批准中国春节作为世界法定假日而载入史册,有人在微信上以《伟大的春节》报道了此事。所以我们在海南过年有着特殊的意义!除夕前几天,我们去琼海百佳汇、千百汇超市、中心市场及南门市场购买过年食材,炸了肉圆,做了大家爱吃的八宝菜。小耿还在网上买了一头山东烟台的咸猪头(有500万人点赞),再加上儿女们快递来的各种食材,耿、王两位大厨制作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早饭后,五弟诗文协助我在宿舍大门、客厅及各卧室门口张贴了象征马年的春联、“福”字,宿舍里充满了喜庆的气氛。2月16日(年二十九)下午6时,我们四人开始吃年夜饭,并小酌一杯,大家互相敬酒,互祝马年吉祥、身体健康,以庆祝马年的到来。这时,小妹夫郑礼刚第一个打来了拜年电话,此后邓辉、邓刚、海燕、邓倩、邓强以及“贤德之家”的家人们,墨尔本的沈祉君等都打来了拜年视频,还有其他亲朋好友们此起彼伏地不断打来和发来拜年的电话、微信及视频通话,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亲情、友情的氛围。我们早早吃完年夜饭,一起收拾碗筷,晚上8时整,一起观看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琼海市虽然禁放烟花爆竹,但我们住在城市与农村的结合部,夜间附近的烟花爆竹响个不停。年初一,我们早早起来,洗漱后芳芹已经将饺子元宵下好了,我们吃完饭后还陆续接到及收到亲朋好友们的拜年电话、微信及视频电话。
年初三,朋友陈心海及夫人小董率领一家6口人由他的儿媳超岚驾车从三亚行驶200多公里来我家拜年,我们设家宴招待客人,宾主互贺新年并拍照留念。
马年正月11日,即1月27日,战友原解放军第86医院药械科邓锡军副主任及夫人王小牛从文昌坐高铁给我们拜年,我与五弟诗文亲自接站,我们在家宴请客人,充满了战友的情谊。
前些天我们预定了返程机票,并陆续将有些物品快递回家。马年正月十八日(2026年3月6日),马鞍山朋友刘四保、曹丽夫妇特意在琼海圆通广场商业综合体二楼“湘菜十八碗”点了可口的美味佳肴为我们饯行。他们夫妇对我们十分关心,诗文、芳芹这次来琼海,刘总亲自开车去博鳌机场接机,还在百忙之中抽时间开车陪我们去琼海乐城医疗特区参观,陪我们去博鳌亚洲论坛景区游览,这次又宴请我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小耿说过几天回请他们夫妇,刘总说:“不必了,你们这几天还忙着收拾行李,以后我们马鞍山再聚。”
春节过后不久,小耿即在网上预订了3月12日由美兰机场直飞南京禄口南航的航班机票。诗文和芳芹让儿女为他们订四月中旬的机票(价格更便宜),所以他们还要在此继续住一段时间再返程。这几天我们忙着与小区物业主任符安达(兼搞水电维修)及管理员李芳娥打招呼致谢,和一起跳广场舞的山西大同的领舞苟团长及她先生老赵、还有于先生、夫人小宋及古元平战友等朋友告别,做好善后工作。
3月12日是我们返程的日子。今天凌晨4时,我们早早地起床了,洗漱后吃了些早点,五弟诗文和弟媳芳芹将我们送到小区门口,网约车司机小哥已经等候在门口。与两位亲人告别后,我们乘坐的电车即刻驶出市区,电车驶入环岛高速公路,路两边的椰林迅速向我们车两边闪去。一个半小时后,汽车停在美兰机场T2航站楼前,我们顺利地托运好了行李,通过了安检,步入宽敞明亮的候机大厅,闭目养神。自2025年11月29日我们从广州白云机场飞往三亚凤凰机场,至今天已近三个半月,过往的一切像电影一般一幕一幕在我们脑海里闪过。南航CZ6665次由美兰机场飞往南京禄口机场的航班提前半小时登机,空客330客机上午8时准时起飞,在一万多米的高空,飞机在云海上面航行。上午10:40,飞机准时落地,我们取了行李,朋友陈心海及其子陈磊已在机场出口等我们。陈磊开车不到一小时就到了马鞍山解放路他家楼下,他妈徐华早已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饭后,陈心海父子又开车将我们送到我们居住的瑞祥家园小区,并将行李搬到我家。将他们送走之后,我们欢乐地轻呼:“我们平安到家了!”(作者系原解放军八六医院院长)
